《天使不在的十二月》:沒有期望的青春,沒有愛情的交融

當所謂的戀愛關系並沒有愛情,當男女主的交合隻是因為空虛,這會是一部怎樣的作品?2003年發售的這部《天使不在的十二月》(又譯:沒有天使的十二月)給瞭我們答案。

我們所能玩到的95%以上的非拔劇情作galgame,都是男主女主(哪怕經歷瞭各種坎坷)最後表白、交往、SEX,然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遊戲到此戛然而止,最多再出個男女主浪漫約會lovelove的後日談。

我早先在一個回答中有提到過,galgame在戀愛上的作用相當於生活中的偶像劇。電視屏幕中那過度帥氣又優秀的男主配上幸福無比的HappyEnding,隻不過是給大傢一個“愛情很美好”的理想而已。Galgame亦是如此,它往往是愛情過度理想化的一個表現形式。至於那些並不美好的獵奇作、NTR作之類,則是為瞭滿足玩傢好奇心和刺激心的欲望的輸出。

在這樣的背景下,本作是當之無愧的“另類”。它是一部劇情作,卻一直滿溢著負能量的氣氛;它不歌頌愛情,可是卻連H Scene都極為短小精簡,實在是讓玩傢過癮不起來。

男主木田時紀,是一個終日無所事事的差生。他並沒有做什麼惡劣之事所以也不至於稱為“不良”,但是卻內心空虛,課也不聽,在學校沒什麼朋友,也瞧不上誰,隻是去蛋糕店打工混混日子。男主的妹妹惠美梨,雖然很可愛,但卻是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實妹,天天鄙視哥哥、和他吵架,管男主稱為“狗屎老哥”。

男主時紀就在這樣的背景下,要麼和唯一的基友霜村功扯皮,要麼天天跑到天臺抽煙,然後內心裡感嘆“生活毫無意義”、“真是混亂的世界”、“狗屎無聊的每一天”,在消極之餘帶著一絲青春少年非主流的氣息。

故事就開始在某一天,男主時紀在天臺抽煙後,將煙頭扔下瞭教學樓,碰巧砸在瞭同班同學栗原透子的腦袋上。這一不文明行為導致兩人產生交集,透子扭扭捏捏地找男主搭話,卻被男主視為麻煩。

栗原透子這個姑娘,也被大傢看作是班長榊忍的“跟屁蟲”,她們算是形影不離的朋友。果不其然,透子朝男主搭話後,忍就沖瞭過來質問和責罵瞭男主一頓,大意是“被這種男人碰到的話可是會懷孕的!”、“你們就這樣把可愛女孩子的生活糟蹋瞭”之類。男主本來就對透子毫無興趣,甚至把她視作蠢貨一樣的存在,再加上有個煩人的班長,男主就更是嫌麻煩瞭。

原本到這裡還沒什麼,可沒過多久,當男主再一次來天臺抽煙的時候,發現透子已經提前藏在瞭這裡。因為透子在班上的同學眼裡一直是笨蛋,也使她在暗地裡被其他同學嘲笑和輕視,讓她感到非常痛苦,於是她也想在天臺這裡找一個獨處的空間。

透子請求“隻要能讓我留在這裡,不管讓我做什麼都可以”。男主對這樣的傻瓜臺詞感覺很煩,就刺激她說反正你連SEX都做不到不是嗎,還好意思說做啥都行?透子卻順著男主的話答應瞭男主,於是兩個內心空虛破碎的人從這一天開始,有瞭身體上的結合。

也就是說,這個遊戲的開頭註定是男主莫名其妙地有瞭一個固定炮友。無論是進入哪個女主的個人路線之前,男主都會維持著和透子不明不白的關系。

單單隻看到這裡,就已經不像是一個純愛遊戲的展開瞭。不過輪到瞭各位女主線,似乎就更加誇張瞭。

栗原透子:隻剩下身體的GIVE AND TAKE

在透子的個人線裡,男主時紀反復提到的就是這句“GIVE AND TAKE”。和透子發生關系,是排解空虛的渠道,更是一種交換,作為讓透子上天臺的交換。毫無疑問他對透子沒有愛情,甚至獨自一人思考的時候,男主都一直在想著“我們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戀人,更不是親人”。

透子對男主而言沒有更多的吸引力和需要,也沒有價值。在男主的基友霜村功在他們初次相遇時打趣,男主便直言“那種除瞭眼鏡之外一無是處的女人……難道你要我和眼鏡架做愛嗎?”

時紀和透子之間的性,不摻雜任何愛情。不是因為喜歡,隻是因為欲望。可以預見的、終有一日會結束的,虛無縹緲的感情。

就算沒有感情,那份溫暖還在。隻要伸出手去,就還能夠得著。

透子對時紀,雖也稱不上戀愛,但卻更有心在其中。“我一直在給別人添麻煩…可是那個時候,能夠讓你舒服,我真的好開心”

她會為瞭保護小狗波依懇請時紀的幫助,還偷偷留下瞭他當初扔出去的煙頭,當作護身符一樣帶在身邊。可以說,時紀對透子,是為瞭用性填補空虛,而透子對時紀,則是在尋求一種存在感,以證明自己並非一無是處,是被人所需要的。她會給時紀發短信說晚安,但時紀卻從不會回復並且認為這毫無意義。

可能正是因為隻有身體的連接,兩個人的關系才如此清澈明朗。沒有擔心害怕、沒有陰影,不會有收獲,隻是最純粹的關系。

在班長榊忍發現瞭二人的關系並譴責男主對透子毫不上心、隻想性愛之時,透子一直壓抑的情感也爆發瞭。表面上忍對她處處愛護,事事考慮周全,事實上這樣也相當於某種程度的控制。透子因自己活得好像是忍的附帶品而深感痛苦,想必與男主的這段關系,也是透子一次努力的反抗吧。在和男主發生關系時男主的索求使透子感覺到瞭自己存在的必要、感覺到瞭自己被人所需要,有瞭活著的理由。

“我的心情,你一點也沒註意到嗎”

因為忍的爆發而使二人重新正視他們之間的牽絆並將其切斷。停止瞭隻有性的聯系,在忍和明日菜的提醒和幫助下,時紀終於正式開始建立和透子的關系。盡管時紀自己也明白,這隻是互相尋求溫暖——“當我們再也不能彼此取暖的時候,一定就是我和栗原結束的時候吧”。

但…就算不是永遠也好,就算不是真實也罷,他們讓這份關系獲得瞭一個形式,能夠成為回憶的形式:在一起。

“像這樣穿著衣服接吻還是第一次呢”

榊忍:想要你來讓我墮落

忍線所充斥的負面的東西,和透子線的純粹大不相同。

忍她甚至讓我回想起瞭曾經玩《駄作》時的華愛美,為瞭追求內心的安寧,而沉浸在自己的“罪”中無法自拔,甚至做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來懲罰自己,以掩蓋精神上的痛苦。

透子和時紀在放學後的教室裡發生瞭關系,而這一幕碰巧被透子的好朋友兼“護花使者”的班長榊忍所看到。意外的是,她看到瞭自己好友被勤犯的模樣,卻產生瞭快感。

和籠罩著栗原的軟弱有著什麼不同。

忍無法接受產生瞭這種想法的自己,於是為瞭追求懲罰,也讓男主對自己做一樣的事、甚至對自己粗言相對。男主時紀則是看到曾經高高在上對自己十分鄙夷的忍露出瞭這副姿態,心中產生瞭一種控制感和優越感,便也開始沉浸於和忍的關系。

“我背叛瞭朋友,期待她被玷污……看著那樣的她還覺得愉悅。”

忍的內心不斷崩壞,甚至開始用自殘懲罰自己。她要男主對自己烙下罪孽的刻印,也就是“性”。在忍心中,性是下流的行為,也是墮落的象征。她認為自己能通過這一點獲得“活著的感覺”,而男主可以獲得快感,這也算是合理的“GIVE AND TAKE”。

“隻有感覺到痛的時候,我才明白自己還活著”

男主漸漸開始渴望能保護忍,但是卻無法直面自己和透子還維持著的關系。一直被好朋友和炮友蒙在鼓裡的透子,難以接受自己和男主的逐漸疏遠,她主動道歉,卻也不明白自己做錯瞭什麼……

通過透子而守護著忍的時紀,通過時紀而守護著透子的忍。三個人在這糾結的關系中漸行漸遠,直到有一天在路上,透子撞見瞭並肩而行的忍和時紀。明明一直祈求著透子的幸福,可忍卻在痛苦中就這樣傷害瞭透子。

在路線的最後,男主和忍的心靈都沒有能夠相通和交融。明明有著想要傳遞給對方的心情,卻沒有辦法抵達。兩個人的足跡並不能相交,可他們卻也隻能繼續向前。

“別索取我身體之外的東西!別連我的心都一同..”

麻生明日菜:成為填補心靈的人偶

男主時紀被妹妹惠美梨逼著去一傢叫“維納夜曲”的知名蛋糕店打工。在這裡,他與以大姐姐自居的店員兼店主外甥女的麻生明日菜相遇瞭。

初次見面時,明日菜就緊緊把時紀抱在胸前,絲毫不顧忌;在日後也一直表現得活潑開朗,對由紀有著格外的耐心和包容心,一直努力讓時紀空虛冰冷的內心感覺到溫暖。

“你就是來打工的新人吧!絕不讓你逃掉哦~”

明日菜會主動湊到時紀面前親吻,會向他表白示好。一直被明日菜的活潑主動包圍的男主,漸漸也對她打開瞭心扉。

在時紀猶豫著說出“我這樣的人,可能會使明日菜小姐變得不幸”的時候,她卻笑著回應說“我會令你幸福的所以沒關系哦。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啊。”如此貌美、包容,又主動的女子,怎能讓人不心動呢?

然而這一切隻不過是表面上的亮麗。明日菜一向不喜歡照相,時紀也沒有多想。然而他卻意外從自己的班主任那裡得知明日菜曾經是個到處援交的“不良學生”,曾經和很多男人都有過來往。

震驚的時紀隻要試著去接受這個事實,因為明日菜傢庭不和睦,必然有著苦衷。但他的茫然無措和猶豫卻被明日菜察覺。明日菜哭著對他喊出“你能為我做些什麼?能令時間倒轉嗎,然後來拯救我?”

“抱緊我的,就隻能是時紀一個”

然後,明日菜爽快地坦白瞭。她在意識到沒有人能填補自己的心靈並給自己帶來溫暖之後,就開始搜尋獵物。男主隻是她的目標而已。溫柔地對待時紀,他就可以成為那個填補自己內心空洞的人。那些所謂的深情告白隻不過是手段,而非真心的流露。

現在回想在透子線,明日菜也有過對男主示好的舉動,在男主沒有接受後,她輕聲念著“不想聖誕節一個人”……

男主失魂落魄地離開,卻遇到瞭透子。相信著透子絕不會背叛自己的他,為瞭尋求心靈的寬慰,又重新抱瞭透子,渾渾噩噩地繼續以前的生活。明日菜把男主作為填補內心空洞的人偶,那男主又何嘗不是拿透子作為填補內心的東西呢?

透子察覺到時紀在拿自己作為明日菜的替代品,哭著質問他。時紀終於明白自己還是離不開明日菜,重新回到瞭她的身邊。

對於時紀來說,要背負她的生活還是太年輕瞭。時紀通過放棄瞭自己,來換取和明日菜的幸福以及身體的歡愉。這最後的結局,也是讓人感嘆的無奈之舉。

就像時紀最後所想的——“就算不存在愛也不重要,隻要有一天能感受到愛就可以瞭。可能這才是唯一的真實”。

明白幸福崩潰的可怕,所以我們才會如履薄冰地活著。

須磨寺雪緒:正因為喜歡才害怕失去

在那個被夕陽染紅瞭的天臺上,時紀第一次見到瞭雪緒。這是個連存在都看起來虛無縹緲的少女,仿佛另一個國度來的人。

簡單的幾句交談,卻讓時紀感到不可思議和畏懼。雪緒有著莫名的對死亡的憧憬,時紀開始意識到雪緒表面美好的外殼下,可能有著無法拯救的空洞。

不久,時紀發現瞭雪緒和自己一樣是蛋糕店的打工員,也發現瞭自己的妹妹惠美梨對她有著超乎尋常的感情。哪怕是面對毒舌和爭吵相待的妹妹,時紀也忍不住警告她遠離雪緒。在時紀眼中,雪緒已經是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掉的、輕賤性命的人。他本能地希望遠離。

“要是能在這如此美麗的世界死掉就好瞭呢”

然而二人在夜色中相遇,雪緒為瞭向時紀證明自己是活著的存在,而發生瞭關系。

但時紀心中也明白,雪緒隻是把自己當作瞭一個物件,他心裡在想什麼,都不能影響她。

時紀和透子還是藕斷絲連地保持著身體上的連結。當時紀和雪緒的關系暴露之後,理所當然地使透子受到瞭傷害,連忍也跑過來揍瞭男主一頓。不僅如此,一直對雪緒抱有近乎戀情的愛慕之心的親妹妹,也崩潰瞭。周圍的一切都開始顛倒破碎,處處都是關於二人的傳聞,可唯獨雪緒仍然是清冷平靜的模樣。

在雪緒的內心深處,有著巨大的空洞。時紀意外地發現瞭雪緒給路邊死去的小狗挖墳,也就此打開瞭她的內心世界一窺究竟。

從小就被父母愛著的雪緒,在聖誕節收到瞭大大的蛋糕和可愛的黃金獵犬,作為想要一個弟弟的她的禮物。從此雪緒和獵犬形影不離,成為最好的朋友。然而獵犬去世後,雪緒開始意識到,所有的美好和所有的愛都有終結之日、失去之時。

“如果他們兩人(父母)死瞭的話,我也活不下去瞭……”

“如果心中有著更多的感情,死就會變得更加恐怖。”

為瞭不被任何人愛上,為瞭不愛上任何人。

雪緒拒絕別人的親近,拒絕著溫柔和美好,隻是因為她害怕著失去——如果要失去的話,與其感受那份痛苦,還不如未曾擁有不是嗎?

在我看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雪緒就是男主的另一面,就像雪緒和他一樣有著天臺的備用鑰匙,兩個人卻一直沒有相遇。在所有的女主路線中,隻有雪緒並沒有對男主加以控制,但卻讓男主主動站在瞭自己身邊。透子希望得到男主的反饋和關懷,忍希望通過男主懲罰自我,明日菜利用男主填補內心的空虛,而真帆也一廂情願地把自己的問題拖到瞭男主身上。隻有雪緒,有沒有時紀她都不受影響。她的心態不會變,行動也不會變,隻不過時紀成為瞭她的同伴。

男主是內心空虛的,他不學習抽煙翹掉打工渾渾噩噩。雪緒看似非常優秀,成績在年級第一,彈鋼琴拿獎項,還會彈吉他多才多藝,可她的內心也早已封閉,因此才會有一樣的空虛。她不過是用這些事情填滿瞭自己,可內心卻得不到救贖。這份空虛讓他們認識到,活著沒有意義。

這樣的心理是出於“不得到就不會失去”、“與其要被拋棄的話,不如自己主動放棄”。這也就是他們最終站上天臺,決心赴死的理由。

看似矯情做作,但這是筆者心中本作最浪漫的場景。早已決心赴死的雪緒,和最終決定站在她身邊的時紀,兩個人用發帶栓在一起。

“這樣的話到最後都能一起呢。”

“能一起一定隻到地面為止哦。”

最終得到瞭奇跡的他們在醫院蘇醒,這一定已經是最最美好的結局。還要再死一次嗎?不,已經夠瞭。痛苦的事已經太多。盡管沒有任何意義,卻不能不活下去。

沒有向下看的必要瞭。

葉月真帆:回不去的我們的心

朋友的戀人,妹妹的朋友。這就是真帆和時紀的全部關聯。功和真帆這對情侶,沒有什麼惹眼的特點,也沒有什麼憂慮,就是怎麼看都覺得蠻好的一對。

每對情侶都可能會有產生摩擦的時候,不要去逃避主動面對,哪怕結果不理想,也比莫名其妙地結束要好得多。然而真帆和功就犯瞭這樣的大忌。

可以說事情的起因和男主時紀脫不瞭關系。當時的真帆和功,包括妹妹惠美梨,大傢都以為透子就是時紀的女朋友。在天臺聊天時,功打趣他說:當初是誰說和透子不會扯上關系?時紀便為瞭找優越感刺激他說,自己一直有抱透子,和某個自稱戀愛高手實際是個老處男的人完全不一樣。

可能正是這樣的玩笑產生瞭效應,功和真帆日後有瞭摩擦。一方面,功和很多青春期男孩一樣迫不及待的希望和真帆發生些什麼,但真帆卻非常抗拒,並提出瞭“喜歡不是應該用心來回應的嗎?喜歡就隻能用做愛來表達嗎?”的質疑。兩個人產生小問題後,功卻希望自己的好朋友時紀幫忙套近乎來解決,時紀也因此更多地接觸瞭真帆。

雖然時紀確實也有給功傳話和提建議,但是時紀和真帆因此走得太近瞭也是無可避免的事實。真帆開始依賴時紀,一邊和男朋友功鬧著別扭,一邊和時紀越來越親密。

“前輩就像哥哥一樣”

真帆在天臺上吻瞭時紀,向他表白,卻又說時紀是第二喜歡的,第一喜歡的仍然是功。

真帆和時紀的過於親近,終於導致瞭爆發。先是透子非常吃醋並難得地鬧瞭脾氣,後是功對他們兩個產生瞭誤會,使這對情侶誤會更大瞭。真帆面對誤會瞭的男友,沒有想著怎麼解釋,反而開始生氣起來:“我隻是把木田前輩當成哥哥來依賴啊……比功前輩體貼、靠得住,而且絕對不會和我說想做愛什麼的!”

這次吵架之後,真帆甚至主動提出要和時紀做愛,卻被時紀拒絕瞭。時紀看得很明白:“你之所以會不害怕我,也是因為,我對你來說什麼也不是。”他也意識到,自己其實在依賴透子的軟弱而生活。哪怕透子隻是一攤血肉,而非承載心靈的容器。最終時紀為瞭面對本心,還是與透子斷絕瞭肉體關系。

為瞭讓真帆和功復合,時紀想辦法勸說真帆約功一起去遊樂園。然而到瞭約定的時間,正在打工的時紀卻接到瞭真帆的電話。時紀以為出事瞭急匆匆地跑到遊樂園,看到孤零零的真帆,以為功放瞭真帆鴿子,氣的打電話準備大罵功一頓,誰料真相是真帆壓根就沒有約功出來。

“要是愛上的是身體,說不定終有一日感情會消失不見”

如果說之前天臺上真帆給時紀瞭那個吻時,我都認為還有轉機的話,看到這裡我已經意識到,真帆和功,再也不可能瞭。

在摩天輪上真帆對時紀表白。時紀很清楚,真帆對自己的喜歡並非戀愛的喜歡,隻是希望有個人能在自己身邊。他們還是用彼此的身體取暖瞭。從一開始的小爭吵和小誤會,到最後的漸行漸遠,直到兩顆心再也無法重合。

在最終的聖誕夜,那個本來應該是情侶們在一起,手挽手開開心心度過的節日裡,真帆和功背對著彼此,說出瞭告別的話語。

一起遊玩,一起大笑,一起去海邊,一起買東西、看電影、接吻……曾經的種種美好就和裂開的心一樣無法復原。

功說瞭一句我認為很有感觸的話:“不要讓美好的痛苦的回憶,把快樂的回憶蓋過。”也許這就是我們選擇分手時,最正確的理由。

快回去吧,雪積起來瞭。

這就是兩個人最後的告別。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真帆的難過和時紀的無奈,明明可能會有不一樣的結局,卻終究走到瞭這個路口。

“不要讓痛苦的回憶,把快樂的回憶蓋過”

總結。縱觀整個遊戲,每個角色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問題,而這些問題在身為玩傢的我們來說,可能真是有些不能理解瞭,甚至帶著一種過於矯情造作的氣息。但是我相信其實這些故事,隻是用一種放大的方式,將我們生活中可能有的一些想法和負面情感,誇張地表現出來。這裡面的每個主人公所遇到的問題,都是生活中的我們或者身邊的人的特寫:因為一直被視作負擔而渴望他人需要自己;因為無法原諒自己而邁不過心中的坎;因為渴望溫暖而希望內心的空洞被別人填滿;因為害怕失去而不去爭取;因為道不清的誤會而產生的間隙……

除此之外,有一句話也一直在本作中貫穿始終:那並不永恒,也不真實,隻是一份曾經存在於那裡的感情。在絕大部分galgame都致力於塑造“永遠的愛情”的時候,《天使不在的十二月》貼合瞭現實。不是一份感情就能走到最後,不是一談戀愛就能結婚生子……我們的戀愛,它大概不是永恒,隻是一份存在於此的愛戀,隻是一份深藏於心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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