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眾淫亂罪丨條文規定、司法判例、學者觀點

一、條文規定

二、司法判例

在威科上查這個罪名,數量不多,全國就200+份文書,其中不少是無關的減刑文書或不能公開的文書。

廣東地區就查到9份文書,去掉一份不公開的文書,去掉一份同案犯的文書,就7份文書。

以下總結司法機關的觀點:

1、本罪包括同性之間淫亂,包括性交以外的行為

2、本罪不要求聚眾淫亂活動公開化

有學者認為應尊重個人選擇和私權利處分權,本罪保護的法益是社會秩序和社會風化,秘密地且參與人均同意的情況下開展聚眾淫亂活動不會對社會秩序和社會風化造成損害,不應定罪。隻有公開地實行聚眾淫亂活動才應定罪量刑。

但根據查到的判例,哪怕是在私密場所,行為人在酒店或傢裡,隻要涉及三人或以上開展淫亂活動(而且“淫亂”定義在實踐中被擴大解釋),都被認定構成聚眾淫亂活動。

3、誰作出聚眾淫亂的提議,可能就被認定為首要分子

該案中,被告人確實向另外兩位參與者都發出瞭提議,但相關房間是其他行為人開的;在聚眾淫亂的過程中其他行為人也一並拍照,但該案隻認定該被告人為首要分子,最終定罪量刑。

筆者想法:

很多判例中,司法機關將聚眾淫亂活動的提議者認定為“首要分子”,但該做法顯然有失偏頗。

聚眾淫亂罪作為共同犯罪,“首要分子”理應對犯罪行為作出較大的作用力或在犯罪過程中擔任重要角色,包括立案追訴標準的規定是“組織、策劃、指揮”,一般的提議顯然未達到該標準,因此不應輕易就認定首要分子。

司法機關可能也有其他考慮。聚眾淫亂罪本質上是共同犯罪,所有人都應對共犯行為承擔責任,在作用力不能明顯區分的情況下,認定全部人都是首要分子的話,打擊面過大,認定全部人都不是首要分子,又不符合打擊犯罪的需要。通過判斷誰系提議者的方式容易確定首要分子,達到區分目的,即使參與人實際上在作用力區分上並不明顯。

4、“淫亂”活動在實踐中被擴大解釋

該案第一次行為中,被告人與他人發生關系時,第三人僅在旁觀看,未參與淫亂活動。雖法院根據後續行為也可定罪量刑,但第一次行為在法院查明部分出現應是被賦予負面評價。

筆者想法:

按嚴格的文義解釋方法對“淫亂”進行解釋,一是構成“淫”,結合組織賣淫罪的有關解釋,“淫”除性交行為外,也應包括肛交、口交等進入式的性行為,但如果僅是接觸性的性服務可能不構成,二是構成“亂”,這裡應該解讀成秩序混亂,存在交換、共用等情況。

如果第三人隻是在旁觀看,未確切參與到相關的“淫亂”活動當中,該情況下,第三人在現場觀看,跟在電腦上觀看小黃片的,並無不同,可認為該情況下隻有兩個人發生關系,未達到“三人”的要求。

5、本罪可否構成未遂?

該案中,在被告人與賣淫女準備發生關系時就被捉獲,而且就捉獲情況來看,證據隻能證明其他人員僅在旁邊床上觀看,但仍被認定屬於聚眾淫亂活動。

筆者想法:

被告人與賣淫女協商的是每人與賣淫女發生一次關系,而不是一並發生關系,從有利於被告人角度出發,應認定此次行為是賣淫嫖娼活動,而不是聚眾淫亂活動;即使要定聚眾淫亂,有關行為都沒發生,而且情節顯著輕微,直接行政拘留解決可能是更適宜的方法。

6、賣淫女參與多人運動的行為如何評價?

部分學者觀點是賣淫女提供性服務的目的是謀取金錢利益,並非尋求刺激,在三人聚眾淫亂的情況下,若其中一人為賣淫女,由於其行為目的不具有聚眾淫亂的意思,其不應計算在“聚眾”人數當中,因此人數隻有兩人,不構成“聚眾”情況。

但有判例認為隻要賣淫女參加到聚眾活動當中就應當計算在聚眾的人數中,如以下案例:

三、學者觀點

周光權觀點:

張明楷觀點:

兩位學者都認為,聚眾淫亂活動應在公開的情況下才需要追責,但實踐中司法機關並不關註淫亂活動是否發生在隱秘場所,活動發生瞭就追責。

淫亂活動發生在隱秘場所,未對社會秩序、社會風化造成重大影響,恐怕隻能作為酌情量刑情節向司法機關提出。


北京市盈科(廣州)律師事務所 林長湛律師團隊

團隊由林長湛律師、蘇錫江律師、馮丹妮律師組成,介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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