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後女獸醫白嫿:做得剖腹產,修得牛蹄子,美出新高度

2022年7月,寧夏固原,一頭母牛難產。養殖戶守著它,憂心忡忡。

前一天,母牛的羊水破瞭,一天過去,羊水流幹,宮口沒開,小牛還是沒有生下來,母牛也精疲力竭。養殖戶和鄰居們圍在一起,沒有頭緒,他們甚至做瞭最壞的打算:如果母牛和小牛都沒保住,隻能殺瞭賣肉。

突然有人提起,附近有個獸醫可以給牛做剖腹產手術,說不定有挽救的機會。帶著最後希望的電話撥瞭出去,獸醫答應立刻趕過來。

在大傢焦急的等待中,一輛車開瞭過來,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白白凈凈的年輕女子。全場愣住瞭,他們看她的眼神明顯透露著驚訝和懷疑,甚至有人直接問出口:咋是個女的?

01

成功給母牛做剖腹產手術

被養殖戶質疑的年輕女子叫白嫿,1996年生,長相白凈乖巧。

從事獸醫的這幾年,白嫿並不是第一次被養殖戶質疑。當時事態緊急,她沒有時間解釋,簡短地應答:“我是來做手術的。”

他人一再確認她是否能給牛做剖腹產手術。得到肯定答案後,大夥兒又商量起來,現場人很多,各類聲音混雜在一起,很亂。

白嫿去和養殖戶商量,“我說你就算把母牛處理瞭,但是小牛出生沒有奶吃,也不一定能活下來。”

最終,養殖戶決定“死牛當活牛醫”,同意做剖腹產手術。因為手術本身有風險,白嫿說不能確保百分百成功,養殖戶表示理解,雙方簽訂瞭協議。

隨後,白嫿在同伴幫助下,檢查母牛的情況,給牛剃毛,尋找下刀的位置。現場人太多瞭,在白嫿忙碌的時候,有人在搭把手,更多的人在旁邊議論,比如感嘆牛也可以做剖腹產手術,但不管聊什麼,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落在白嫿和牛身上。

白嫿說自己以前做手術手從來不抖,但這一次,在這麼多人的註視下,難免有些緊張。她擔心這場手術沒做好,搞砸瞭大傢對自己,甚至是對女獸醫的印象。她覺得這個手術必須成功,不然太沒面子瞭。

她極力平復自己的情緒,拿著手術刀開始做手術。她清楚地記得,在她下刀之前,現場很吵,但是在她下刀的那一刻,仿佛得到瞭命令一般,大傢全部噤聲,一下子寂靜無比,隻能聽到她手術刀的聲音。

大傢看著女獸醫在牛身上切開一個口子,摸索著,當她成功把小牛的蹄子撈出來時,場面再次恢復剛才的熱鬧嘈雜,其中不乏發自內心的誇獎,“這個醫生厲害!”“這個女的太厲害瞭!”

白嫿在同伴的幫助下,把難產的小牛掏瞭出來,養殖戶也按捺不住上前幫忙。隨後,白嫿的助手幫忙救助小牛,白嫿本人則給母牛縫合傷口。

一番緊張的操作後,母牛和小牛都成功存活,恢復力氣後,母牛就踉蹌著爬起來去看小牛瞭。對白嫿而言,除瞭收獲大傢的贊賞,更重要的是,她又解決瞭一個養殖戶的難題。

02

做和生命有關的工作,有比較強大的成就感

解決養殖戶的難題,這就是白嫿想成為獸醫的初衷。

她是寧夏固原人,傢裡也養瞭牛。小時候,有一次傢裡的牛病瞭,因為那邊獸醫很少,牛沒有得到及時救治,一下子死掉瞭7頭。

7頭牛對很多養殖戶而言是很大的損失,看到父母近乎一年的心血付之東流,白嫿決定,自己將來要做一個獸醫。

初中畢業後,白嫿就讀畜牧獸醫專業。對於她的選擇,父母也很支持,“我爸爸也會給牛看一些小毛病,知道我要讀這個專業,他非常高興。”

讀書的時候,白嫿這個專業有13個女生,現在隻有她一人在獸醫一線工作。

白嫿說自己不喜歡貓和狗,但很喜歡牛羊等動物,看到它們就莫名親切。最終,白嫿以優異的成績畢業。

“畢業後我在牛場做過資料員,但是我覺得那種感覺不適合我,我喜歡在外面,後來也養過雞,養過牛,去過哈爾濱、蘭州、山東等地,學習手術等知識。我喜歡和動物打交道,我感覺做和生命有關的工作,有比較強大的成就感。”走南闖北的這段時間,白嫿不斷把理論知識和實踐結合,並不斷摸索、研究。

她打心眼裡喜歡獸醫這個行業,比如給動物掛水,往往一針見血。別人感嘆於她精湛的技術,她也將自己的經驗傳授給別人,“但好像並不是都能學會,因為不同品種、年齡的牛,它們的皮厚度不一樣,血管的走向也有不同。所以每個人能學到的程度不一樣。”

今年年初,白嫿來到中河鄉,開瞭一傢鄉村獸醫服務站。她說這裡一來離自己傢近,再者養殖戶多、獸醫少。

03

和動物打交道,又臟又累

落腳中河鄉之初,白嫿碰到瞭預料中的問題——養殖戶好奇,或者說不相信,為什麼獸醫是個年輕的女子。

白嫿也不過多解釋,每一個人來找她看病,她就認認真真把病看好。考慮到便利性,也為瞭養殖戶著想,白嫿更多的是出診。車的後座和後備廂裡,放滿瞭看病的藥品和器械。“生病的種類也不一樣,發燒、拉稀、蹄子發炎等,為瞭節約時間,後備廂裡常備著幾十種藥。”

她開著車,和同伴一起,奔走在固原的各個角落。遇上經濟條件不咋好的養殖戶,白嫿會多送他們一些東西,甚至不收費。

看著生病的牛羊,白嫿自己也很著急。看著養殖戶一臉無助的樣子,白嫿更替他們著急。或許自己傢也是養殖戶出身,白嫿更能和養殖戶感同身受,每次治好牛羊,看著動物恢復精神,她高興,看到養殖戶松瞭口氣,她成就感更深。

日復一日出診中,白嫿積累瞭很好的口碑和人氣,養殖戶也樂於將白嫿推薦給更多人。固原有一個人美心善、技術老道的獸醫也漸傳開,白嫿的“生意”也日漸忙碌起來。

現在,她所在的獸醫服務站有4個獸醫,都是90後。每天,白嫿把預約看病的信息簡單編輯之後發在群裡,再有人預約,就繼續往後排。出診的醫生們順序接診,分工合作。

早上6點多,白嫿就收拾整齊踏上出診的路,她一天能看十來戶,忙的時候,一天能看二三十戶。出診之後,基本就一直在路上,往往要到晚上9點才回去。

“很忙,幾乎沒有時間玩手機。”白嫿說,她要麼在給傢畜看病,要麼在看病的路上,網絡上的新鮮事,很多是她的同伴講給她聽。因為不經常看手機,白嫿回消息特別慢,慢到她的同伴都忍不住抱怨“你回消息能不能快點?”然而並沒有什麼用,往往她回完養殖戶緊急的消息之後,又消失在網絡裡。

在她這兒,要回的消息分輕重緩急,養殖戶的信息往往排在前面。這也就能解釋她的手機24小時不關機,不管多晚給她打電話她都接,“這麼晚給我打電話肯定是有急事嘛。”

白嫿也直言獸醫這一行苦,和動物打交道,確實如常人印象中,又臟又累。而且牛圈羊圈味道很重,醫治的時候突發情況也多。有一次她給牛放胃裡的水,“那個味道特別特別臭,拍攝的小夥伴當場就吐瞭,沒見過這種場景。”但她說她習慣瞭這種場景,也習慣瞭這些味道。

給傢畜看病也經常被誤傷,在白嫿的視頻裡,記錄瞭多次她被牛或者馬踢到的場景。但她不會因此記恨,“動物又不知道你要做什麼,遷怒它們有什麼用?而且它們也是有靈性的,你醫治它們,它們能感受到,也會配合。”

經常有人在白嫿的視頻裡問,你給傢畜掛水的時候把藥瓶找個地方掛起來不行嗎,非要自己拿。有人質疑她是否有作秀的成分。白嫿解釋,動物不像人,掛水的時候它們會走來走去,所以她要舉著藥瓶,跟著動物移動。

04

喜歡粉色,很治愈

很多人認識到白嫿,是在短視頻平臺,她在賬號裡發佈瞭很多自己給傢畜看病的日常,還會不定時開直播。

在視頻中,白嫿永遠是幹幹凈凈的模樣,她化著幹凈的妝容,而且她喜歡穿漂亮的衣服,裙子、西裝是常見的裝扮。看病之前,她會換上粉色的長筒雨鞋,甚至連外套都是粉色的。

有人評論她,“粉色的雨鞋是獸醫最後的倔強”,也有人質疑,穿這麼好看,是不是在刻意的。

白嫿說自己沒有立人設。她大大方方介紹自己一開始就打算同時運營短視頻,但因為實在沒時間,所以請瞭人幫忙拍攝和剪輯視頻,拍攝的內容就是她真實日常。

“剛開始,拍攝視頻的小夥伴看我這麼穿,他們還有點不習慣,覺得這個女的怎麼這樣幹活呢?我每天穿得幹凈整齊的出門,可能下午的時候就已經一身牛臭味。第二天我又幹幹凈凈的出門瞭。他們問我,你不累嗎?我不累啊。”白嫿笑起來,笑聲也柔柔輕輕的。

她說自己有一顆少女心,很喜歡粉色的東西,傢裡、店裡很多東西都是粉色系。每天出診回來不管多晚,她都要洗衣服、洗頭洗澡。她覺得這種幹凈的氛圍能給自己帶來一種舒適感,很治愈。

白嫿打破瞭大傢對獸醫的刻板印象,越來越多的人關註她,也有人開始模仿她,甚至搬運她的視頻。對此白嫿也不是很在乎,“獸醫是個考驗技術的行業,並不是想學就能學得來的。”

對傢畜的喜歡,對養殖戶的共情,以及自身技術過硬,讓白嫿在獸醫這條路上勝過瞭不少同行。不少時候,養殖戶指明要白嫿來看診,或者發現來的不是白嫿之後,難免會失望。“哪怕是我紮瞭針之後同伴幫忙提著藥瓶都行,就要我去。”

但這也導致瞭一個新的問題:大傢紛紛點名要白嫿出診,難免會讓同伴有點難受。

白嫿察覺到瞭同伴的小情緒,去勸說,“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為瞭給牛羊看病,解決養殖戶的難題,誰看不是看。”好在小夥伴們也容易想得通,就看開瞭。

白嫿說,她打算下一步搭建一個線上問診平臺。“線下的話我們能力有限,就隻能看固原這邊的,線上的話就不受地理限制瞭,可以給全國各地的牛羊看病。

(信息來源:九派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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