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劇情回顧,為什麼這款中式恐怖遊戲讓玩傢如此感動?

2021年預計銷量30萬、銷售額880萬(國遊銷量年榜第12),steam上目前在24409篇評測中收獲98%的好評,2021年9月10日被《白夜追兇》制作公司宣佈改編為影視劇……這些榮譽全系於中國本土題材的恐怖懸疑解謎遊戲——《煙火》。

《煙火》一經面世便收獲瞭玩傢無數好評,除瞭讓人體驗之後那顆細思極恐的人心,還有對奮力掙脫束縛人性枷鎖的動容。這款披著中式恐怖外衣的遊戲,充滿著對人性的思考和人文的關懷。或許正如遊戲名字暗藏的意蘊,讓綻放的煙火為找不到歸路的靈魂指引著方向。

今天,筆者想再和大傢聊聊這款好評如潮的中式恐怖遊戲,簡單梳理故事線(涉及劇透),感受遊戲背後那感人至深的故事。

主線講解:“不能說的秘密”

遊戲男主角林理洵由於生辰八字純陰,自幼就有通靈的能力。他的父親是一名優秀的警察,在一次任務中因公殉職。一直活在烈士子女陰影下的主角,仍舊毅然決然地走上從警之路。

某個靜謐的夜晚,林理洵和同事奉命前往山城清潭鎮的一處葬禮失火現場。葬禮原本是為小賣鋪老板王金財準備的,但林理洵卻陷入瞭恐怖的鬼打墻,隻要他一走動,就會出現棺材、花圈,甚至是印滿血字“債”的本子。驚慌失措地逃離現場後,眼前出現瞭一輛靈車,他像是被附身般緩步走向開瞭門的靈車……

被同事送往鎮上衛生室,醒來的林理洵看到電視上一則新聞:“田傢戶主夫婦及其孫女死於鼠藥,兒媳上吊自盡。”衛生室門口,林理洵正饒有興致地和醫生葉敬山聊起滅門慘案,卻突發停電。林理洵拿著從醫生車後備廂裡取出的蠟燭來到供電室,修好後發現瞭清潭小學的支教老師陳青穗,她正在尋找兇手不是田傢兒媳趙小娟的證據。兩人調查得知,案發前半小時趙小娟曾和葉敬山有過電話留言。

主角隨後調查完案發相關的公話超市和停屍房,出來偶遇陳老師得知:學生田芳芳的爸爸天宇生前突發癲癇,被送往衛生室葉敬山處救治失敗。田芳芳爺爺田向榮到葉敬山處鬧事,甚至踹斷瞭醫生的幾處肋骨,最後以葉敬山賠錢息事寧人瞭事。漸漸摸到案件門道的林理洵出門,卻被一輛呼嘯而來的黑車撞倒過去……

再次在房間醒來的林理洵在田傢命案現場調查得知:田宇某天原來突發癲癇,田傢玄冥二老迷信土方治療,最終讓田宇錯過瞭最佳時機,並在衛生室治療過程中死亡。於是,借題發揮的田向榮帶人到衛生室大鬧一場。趙小娟深感抱歉,並前去安慰瞭病床上的葉敬山。

失去瞭傢裡的經濟支柱,再加上遇上下崗潮,生性好面子的田老為瞭維持風光,便和小賣鋪老板王金財勾搭上,重拾老本行做起瞭“摸金校尉”。

而念子心切的田母何桂蘭找到瞭神婆張姐,相信她能“帶回”田宇,並讓孫女田芳芳見到瞭附身張姐的“爸爸”。起初田向榮並不相信,無奈胳膊擰不過大腿,在破天荒去看瞭張姐後,逐漸開始相信。

趙小娟意外聽到瞭他們的談話,於是便和葉敬山合謀將計就計,在日記中記載她被“附身”的內容,以此來帶走芳芳離開清潭鎮。在神婆被抓後,趙小娟便模仿起田宇生前的舉動——她忍受生理厭惡吃下丈夫生前愛吃的魚肉,甚至在夜晚獨自走動向王金財借火點煙。

四周越來越多人開始相信,田宇“回來”瞭!

看著越來越像田宇的趙小娟,信以為真的田傢夫婦密謀毒死兒媳,讓兒子永遠地“回來”。於是,喪心病狂的田傢夫婦把毒藥投進兒媳的安眠藥裡。

而懂事的田芳芳聽聞媽媽說安眠藥是一種可以讓人“開心”的藥物後,希望能讓爺爺奶奶和媽媽永遠開心的她,把已被下毒的安眠藥投進瞭飯裡……回到傢的趙小娟看著眼前的慘象,心裡最後的精神支柱也支離破碎,她萬念俱灰地選擇上吊自殺。

一切水落石出之後,主角也得知陳老師原為清潭日報的記者。她奉命來調查田向榮的盜墓事宜,隻是這裡面的水太深瞭。當陳老師寄出田向榮銷贓的賬本後便失蹤瞭。

再次醒來,林理洵的上司和同事卻說和葉敬山案子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但葉敬山的車子卻著火,警方也從中找到瞭一具屍體。主角卻覺得葉醫生的死有蹊蹺,他來到停屍房和法醫還原發現,死者不是葉敬山!

隨後,林理洵在火車站旁找到瞭葉敬山並得知:葉醫生從小被拐賣到清潭鎮,長大後他考上瞭法醫,卻因為養父母嫌棄這份職業太過“晦氣”,最後隻能回小鎮子當一名小醫生。或許是出於和自己同樣身不由己的“惺惺相惜”,葉敬山安排好瞭趙小娟母女離開清潭鎮。令他不滿甚至是出離憤怒的是,趙小娟死後被流言蜚語歸結為是田傢滅門慘案的真兇。因此,他不僅燒毀瞭王金財的屍體,甚至主動“引火上身”轉移註意力。最後葉醫生因為侮辱屍體、縱火、偽造證據被提起公訴。

繁華落盡,夜盡天明。走在鄉間的田野上,望著遠處絢麗綻放的煙火,林理洵終於釋然,放下瞭烈士傢屬光環的壓力。他孑然一身重新啟程。

暗線講解:“吃人血饅頭”屢現

時代的每一粒塵埃,落在個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我想,正是《煙火》這款遊戲對每一個角色最好的詮釋。遊戲中除瞭林理洵還原田傢命案真相這條主線,還有關於葉敬山的復仇、田傢的滅門悲劇和陳青穗的香消玉殞三條暗線。下面,筆者將對此深入地剖析講解。

首先是葉敬山的復仇

兒童失蹤是一個社會問題,具有深重的社會隱患。據統計,1930-2015年,全國被拐人數有著極大的波動,大體上呈現一個“倒勺狀”變化態勢。其中,1985-2000年呈現先急劇上升後波動下降的“倒V型”高發態勢(這是中國拐賣兒童犯罪最頻繁發生的主體時段,其中1989年為峰值年份)。而葉敬山,或許正處在這樣一個被拐走的時間維度。

作為被拐兒童,長大後的葉敬山的人物形象是復雜的,葉敬山的強大遠超我們想象。他既是無辜的受害者,也是殘暴的加害者。得悉自己被拐走賣給養父母後,一方面,他感激父母的養育之恩,另一方面,他痛恨這種讓人妻離子散的行為。直到他遇上瞭趙小娟。或許是同為弱者的惺惺相惜,又或許是男女之間朦朧的情愫,為瞭解救同為在清潭鎮“落燼成牢”的趙小娟,他背負起所有的罵名和流言蜚語,隻為向自己名字背後代表的傢族榮耀宣泄出無聲的控訴。

你看到前面那幾座山瞭嗎?它們像燃燒後的灰燼堆積在一起。當我凝視它們時,我感到一種無法言說的迷茫和恐懼。或許它們隻是一團死灰,又或許裡面還在熊熊燃燒著火焰。我仿佛還看到我的親生父母,他們的身影模模糊糊,如孤魂野鬼般在山間遊蕩。他們張著嘴,在呼喚什麼。也許是在呼喚我的名字,可是我早就忘瞭原來的名字。直到這時我才明白,我是一個無傢可歸的人。世上哪還有我容身的地方?曾經溫暖的傢、能夠陪伴我的人,都已經被這如山的灰燼埋葬。

也許,葉敬山本值得一個更美好的青春年華。拐賣葉敬山的人販子固然可恨,但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封建流毒買單的葉敬山養父母同樣可恨。葉敬山的內心到最後傷痕累累,偌大的世界,個人的靈魂卻無處安放。鎮上遠處的山,縈繞著無盡的白霧,擋住瞭他前行的方向,也永遠地囚住瞭他的一生。

其次是田傢的滅門悲劇

法國作傢伏爾泰說過:“迷信是傻子遇見瞭騙子的結果。”科學發展日新月異,但在清潭鎮,一邊是“講科學 破迷信”的六字箴言高懸在上,一邊卻是各種封建迷信大行其道,神婆巫術嘩眾取寵、算卦測命招搖撞騙。任憑警方在公眾場合費盡口舌宣傳,封建迷信卻愈加鐫刻進某些人的心裡。

90年代的農村,一批批勤勞的農民洗腳上田。有人走進城裡炒股票大賺一筆,有人下海經商賺到第一桶金,有人留在村裡帶領父老鄉親致富。但在一派欣欣向榮、波瀾不驚的水面下,流傳千年的封建迷信依然在荼毒、腐蝕人的內心。

癲癇作為神經科僅次於頭痛的常見病,其治療率較高。面對田宇突發癲癇,何桂蘭竟因封建迷信選擇首選民間庸醫,結果用民間土方直接醫死瞭兒子。下崗後的田向榮,為瞭維持曾經的體面和風光,竟然幹起瞭盜墓的勾當;愚昧落後的何桂蘭,在兒子去世後,選擇跑去給神婆張姐送錢,期望通過求神問卦,獲悉讓兒子還魂的“良方”。後來,兩人竟妄想加害兒媳婦趙小娟,將老鼠藥放進她每天助睡的安眠藥內,從而讓死去的田宇回來。

經歷瞭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田向榮和何桂蘭固然可憐,但他們更是可恨至極。他們仿佛披著人皮的魑魅魍魎,如深不見底的黑洞吞噬掉所有至親至愛的人。

趙小娟本來有著自己的影樓事業可以經營。可是為瞭愛情和傢庭,她放棄瞭自己的理想和職業,甘願化作塵埃和泥土,默默滋養著傢庭裡的每一朵鮮花。丈夫的離世沒有擊垮她,她把這份心碎和痛苦埋藏心間,努力撫養好女兒。

可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總纏苦命人。上天給瞭趙小娟四張船票,讓她有機會帶著女兒去城裡。可命運卻和她開瞭個最殘酷的玩笑,一傢三口伏案在前——這樣的慘狀也撕裂瞭趙小娟活下去的勇氣。在那個傍晚,她選擇瞭在天空中自在飛翔,永遠地離開瞭這片腐爛的大地。她的遺言說:我的屍體不會腐爛在泥土裡,我會像鳥兒一樣,死在天空中。

田芳芳算是整部遊戲中,在成年人的算計與爾虞我詐中最令人動容的存在。在天真爛漫的花季,她懂事、乖巧、天真爛漫,她希望讓所有人快樂。令UP影響最深刻的是,在遊戲中那段小蝌蚪找媽媽裡的小遊戲探索中,小蝌蚪在玩傢手中,穿越一個個歡呼雀躍的音符,奏響青春的樂章,表達對支教老師喜歡的文字,仿佛活瞭過來。隻是故事最後,這一個個跳動的星星,猶如流星一般轉瞬即逝,伸手便隱匿於黑暗之中。

最後講講陳青穗的香消玉殞

陳老師是除瞭主角外臺詞最多的人,有主角在的地方往往就有她在。她如同一盞明燈,指引著林理洵一步步摸到瞭真相。作為支教老師,她如同繁星般照亮瞭孩子們心中的黑夜,如同凜冽的清泉滋潤瞭孩子們幹涸的心田,她如蠟燭一般燃燒自己,照亮瞭別人。作為記者,她希望通過自己的綿薄之力,將盜墓背後的黑惡勢力“連根拔起”。隻是她沒想到,隻因為多看瞭日記上的內容而被無情地拋棄。

《煙火》中最耐人尋味的一個點是:陳老師到底還在不在人世?由於玩到最後,會有一張林理洵和陳青穗的合照大頭貼掉出來,因此有許多玩傢便確信這是一個開放結局。對於美麗善良的陳老師,許多人都希望她擁有一個完滿的結局。但是筆者可能要給大傢倒一盆冷水。

首先是故事最後,有一段廣播稱:在此也提醒大傢,這個季節降雨多,河邊濕滑,趕路時要註意安全。其次是遊戲中伴隨著陳老師每次出現的那把紅色雨傘。按照南宋法醫鼻祖宋慈的《洗冤集錄真本》記載,讓紅雨傘在太陽底下遮住屍體,長波的紅外線透過傘照在屍體上可將血跡現形。紅傘驗屍在古代被多次用來驗案,遊戲制作組也在此處借喻陳老師的離世。

還有就是令玩傢潸然流淚下的井下對話。“這裡的孩子就像被困在井裡的我,他們隻能通過井口看到一片狹窄的星空。所以,我想成為那個扔繩子的人。”在井中找到陳老師的林理洵先行爬出狹窄的井口,當他轉身想拉一把陳老師的時候,卻轉身發現陳老師已經不在瞭。

還有遊戲林理論開頭在村公示欄看到的訃告,河邊被泡發的陳老師的辭職信,甚至是結尾孩子們唱起的《送別》……這些真真假假、或深或淺的細節,都在隱晦地指向陳老師被報社買兇殺人,在某個大雨滂沱的時刻被殘忍殺害,拋屍在野外的一口荒井裡。

結語:中式恐怖遊戲任重而道遠

最後,筆者想和大傢聊聊這幾年很火的中式恐怖遊戲。中式恐怖到底是什麼?或許是“紙人+棺材+符籙”的傳統三要素,是陰陽相生、五行相克、易經八卦的文化符號,還是鄉村、大宅、墳墓的經典背景元素。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在筆者看來,中式恐怖的內核是讓人體驗之後那顆細思極恐的人心。

近年來,伴隨著國產單機遊戲的高歌猛進,中式恐怖遊戲也在“異軍突起”。然而,由於恐怖遊戲始終是遊戲門類裡“圈地自萌”式的小眾,破圈背後仍然無法改變“叫好不叫座”的慘淡。

資本都是逐利的。

仿佛是嗅到瞭“中式恐怖”的血腥味,今年已經有多部國產恐怖遊戲上架。然而,盲目跟風和粗制濫造的結果便是——《蟲鳴》僅有68%的好評,《山鬼》更是隻有47%的褒貶不一。玩傢普遍的反饋是廉價的血漿、僵硬的操控手感、莫名的劇情,這些都在不同程度上消解國人對國產恐怖遊戲的熱情和信心。加上政策上版號的難拿,許多國產恐怖遊戲隻能選擇登陸steam,或者以“測試版”方式推出手遊,收入來源主要以遊戲內廣告或以賣拷貝為主。但新一輪的防沉迷新政,在某種程度上又影響瞭這部分收入。

《蟲鳴》steam評測《山鬼》steam評測這樣的steam好評率,本身就很恐怖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說到底,打鐵還需自身硬,在“內容為王”的時代,遊戲本身的素質才是玩傢願意為中式恐怖遊戲買單的根本。

許多中式恐怖遊戲相繼推出續集,無一不在告訴制作組們,隻要用心創作、制作精良的遊戲,依然會有許多玩傢願意“傾囊相助”。相信在一群有志之士的推陳出新下,中式恐怖遊戲也會找到屬於自己專屬的春天。

最後,筆者想說說煙火這個隱喻。煙火本就是矛盾的結合體,一剎那的綻放,燦若星辰卻粉身碎骨。然而這極絢爛墜落後其實也暗含巨大的力量,這已死去的餘燼下往往也壘砌著新生的希望。煙火之後、灰燼之下,也可星火燎原。

對於《煙火》這個感人至深的故事,網上有人如此總結寄語:

所以,親愛的朋友啊,無論你身處什麼地方,無論你面對什麼困難,請不要放棄希望,因為在我們這個時期,希望真的像鉆石一樣寶貴。祝願也在黑夜中踽踽獨行的你,煙火向星辰,所願皆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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