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訪越後之龍的故鄉——日本上越春日山城遺跡之旅

初入日本戰國坑是在小學,看哆啦A夢劇場版,有一集是他們穿越到瞭戰國時代,有一個鏡頭是“武田信玄和上杉謙信對打”(後來才知道這就是謙信單騎突陣)。就此記下瞭這個名字。日本戰國,有個叫上杉謙信的,應該挺厲害。

高三,無意間得到瞭一本小說,赤軍寫的,《亂龍——上杉謙信》。可能是與童年的記憶產生瞭共鳴,下意識告訴自己要讀完這本書。盡管是小說題材,部分情節涉及到虛構,但是讓我瞭解到瞭很多。比如,他一開始是長尾傢的,並不是一開始就是上杉;他有個好姐姐叫綾;他義字當先,不為私欲而打仗;他篤信毗沙門天,發誓給越後帶來和平安定,並拋棄自己的情欲;他還是愛上瞭乃美,一生摯愛。

進入大學之後,拼命搜索閱讀戰國的書,海音寺潮五郎的《天與地》,以及兩個版本的同名電影。這一切讓我對景虎殿神往不已,暗下決心一定要親自來到春日山城,感受軍神昔日的榮光。您現在不妨端上一小杯熱水,水喝完的時候,我的故事也就講完瞭。好瞭,故事開始。

2019年5月9日早上,從成田機場踏上日本的領土。我便開始瞭這次最主要的目的——前往春日山城。首先去東京將箱子放在好友那,便一邊谷歌地圖一邊一路向北。路線主幹是新幹線,從東京找到北陸新幹線,坐到上越妙高站轉乘妙高跳馬線列車到達高田站,由於我定的民宿在高田,而且到達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瞭,因此在此處暫作休整。

高田的列車站。

某傢門口的花兒,特別香。

第二天一早,繼續乘坐列車,從高田往前一站到達春日山。

隨後便是步行,大約二十分鐘的時間,沿路都有指示,很方便。一路上晴空萬裡,甚是清爽。

最後有一段大約一公裡的上山公路。在走的過程當中,迎面走來一個推著孩子的年輕媽媽。大概看出來瞭我是中國人,她笑著跟我說“你好”,我同樣用“你好”去回復她。這時候她表現略微有點差異,可能是平時來這裡的中國遊客太少瞭。以下是對話。

小姐姐:So what do you want here?

我:I am going to visit Kasugayama Castle.

小姐姐:Why here?

我:Because Uesugi Kenshin is a hero in my mind.

小姐姐:Really? How did you know that?

我:When I was still in high school, I read some books about him. Very facinating.

小姐姐:In English?

我:No, in Chinese translated from Japanese. After I entered university, I decided that one day I have to come to Kasugayama by myself. Now it is the time.

小姐姐:Wonderful! Have a nice trip!

這個小插曲讓我充分感受到,上越春日山的人民都將謙信公作為一種信仰,以至於能夠自然流露出一種自豪感。

山腳下有景虎躍馬持刀的銅像。

繼續往上走便到達瞭真正意義上的春日山城遺址,因為有上杉謙信像。

同時也有且僅有一傢小店,和國內各景點一樣,出售水,飲料和各種紀念品小玩意。

店主是個老奶奶,特別熱情,還送瞭我一份導遊圖。她不會說英語,得知我不會說日語之後,她讓我稍等一會,自己則跑到對面春日神社找瞭一個會說英語的老爺爺來跟我交流。這種自發性的志願服務在國內確實是很難遇到的吧。老爺爺先告訴我“All of them for free, no charge”,隨後又對著地圖跟我解釋一般的遊客是按照怎樣的路線爬山的,即從三丸-二丸-本丸,然後在本丸沿著另一條路下山。全程大概需要50分鐘。

隨後我便開始瞭登山。來之前早就想到瞭,春日山城其實和山並沒有什麼關系,所以不會有太高。從底部走到三丸大概隻用瞭十分鐘。歲月早就帶走瞭曾經的住房,防禦工事等,僅僅剩下一個小平臺。

繼三丸往上五六分鐘,便到達瞭二丸。

再而往上,便到達本丸,也就是嚴格意義上景虎的住處。先前的老爺爺已經告訴我,一般景虎都住在山下,隻有戰時等緊急狀態才會搬到最高處的本丸。

在最高處,可以完美眺望整個上越市,以及更遠處隱約可見的火山。

在本丸稍作休整,便從另一頭開始瞭下山之路。途徑毗沙門堂。

景虎就是在這裡念佛經,摒除一切雜念,視自己為毗沙門天王的化身,發誓要為越後帶來和平。

山下有春日山神社,和傳統日本神社類似,有供人參拜捐贈的地方,還有掛牌子祈福的。

在山腳下,我參觀瞭謙信公紀念館,裡面全部是關於景虎的各類介紹。尤為感動的是,裡面的音響在滾動播出1990年角川春樹導演、檟木孝明主演的《天與地》插曲。看來上越人民對這部電影也是發自內心的喜愛,因為幾乎按照海音寺潮五郎的原作刻畫瞭一個近乎完美的上杉謙信形象。

紀念館裡還有個電子屏幕,裡面模擬瞭最為出名的第四次川中島合戰,我需要以上杉軍的身份進行若幹個選擇題,也就是考我對戰役過程是否熟悉瞭。在動畫裡面,上杉軍以車懸之陣猛攻武田軍鶴翼之陣,在戰況焦灼的時候,景虎單騎突陣,挑戰信玄,這一幕也為所有的戰國愛好者銘記。

從紀念館出來已經到瞭中午,於是四處搜索吃飯的地方。小城市和東京這種大城市的差距果真巨大無比,且不說路上基本沒有行人,連商店都沒找到幾個。最後在車站附近找到一傢日本餐館,裡面很大很安靜,而且如我所料,並沒有其他客人。我點瞭一份“謙信公禦膳”,就當皮一下瞭。

(1980日元,還是很貴的…)

感謝天公作美,讓我去的這一天晴空萬裡,能夠飽覽春日山的美景。話說回來,更多的還是為瞭親臨瞻仰心中的英雄景虎殿下瞭。亂世蓮花,越後之龍,戰國軍神,我相信景虎的英靈會永遠庇佑上越人民,也相信我如同景虎一樣對理想的赤誠會一直激勵自己走下去。

不過我還是很嫉妒他的,因為景虎偷偷愛著乃美,殊不知乃美早就同樣把自己的心給瞭他,為瞭景虎的信仰,景虎的理想,乃美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等待,去陪伴。而我,這一生也沒有辦法追到喜歡瞭十年的女孩瞭。景虎殿下,你可比我幸福太多瞭喲!

希望若幹年後可以再來,軍神的榮光永不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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