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文明史2 兩河流域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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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們講過古埃及和美索不達米亞這兩個文明誰的起源比較早的問題,由於早期文明和史前的邊界不是非常清晰,因此,這裡我們暫時不去追究文明的早晚,而是籠統地認為它們是人類最早的兩個“雙子文明”。

更重要的是,它們還代表瞭兩類不同的早期文明,造成它們之間區別的一個重要原因是地理和氣候條件的不同。

一類早期文明是以古埃及文明和中華文明為代表的單純的農耕文明。在文明的中心有大統一的王朝。由於生活在大河流域,那裡的早期軍工擁有大片耕地,因此整個王朝規模比較大,可以集中力量建造一些大工程,同時,在比較小的范圍內能夠實現自給自足。

另一類文明則是以美索不達來亞文明和後來的古希臘文明為代表的城邦文明。城邦規模都較小,物產比較單一,彼此獨立,因此城邦之間必須通過交換才能獲得全部的生活必需品,所以商業發達。如古希臘文明的發祥地克裡特島,隻出產橄欖和山羊,如果沒有商業,島上的居民不要說建立高度的文明瞭,連生存都是問題。

古代西亞包括伊朗高原、兩河流域、小亞細亞、敘利亞、巴勒斯坦和阿拉伯半島。它被裡海、黑海、地中海和波斯灣所包圍,這些海灣也就構成瞭它的天然界限。西方人習慣把這一地區稱為古代東方或古代近東。廣義的古代東方也包括古代埃及。

由於早期古代西亞的早期歷史比較復雜,所以我們先來看其總的基本情況,之後在分別加以詳細敘說。

首先,古代西亞是最早的古代文明發祥地之一。在這廣大地區,先後出現過許多大大小小的國傢。古代西亞兩河流域南部的蘇美爾地區,是西亞最早進入奴隸制社會的地區。約公元前 2900 年,在這裡相繼出現十幾個城市國傢(城邦)。

經過 500 多年的諸侯混戰後,大約於公元前 2340 年建立的阿卡德王國,是兩河流域歷史上出現的第一個統一的集權制國傢。

經烏爾第三王朝(約公元前 2112~前 2004 年),到古巴比倫王國第 6 代國王漢謨拉比時代(約公元前 1792~前 1750 年),中央集權的專制制度已趨於完備,奴隸制社會進入鼎盛時期。

古巴比倫王國衰落後,小亞的赫梯、地中海東岸的腓尼基各商業城邦以及巴勒斯坦的以色列和以太王國等,都相繼進入各自的繁榮昌盛時期,它們在歷史上也都產生過相當大的影響。

在這之後,公元前 8 世紀的亞述帝國第一次將西亞的大部分地區置於自己的版圖之內。

到瞭崛起的新巴比倫王國,也就是迦勒底王朝統治時期(公元前 626~前 538 年),兩河流域的奴隸制經濟達到瞭較高的水平。

後來,波斯帝國(公元前 538~前 330 年)興起,征服瞭整個西亞以及其他地區,建立瞭橫跨亞,非、歐的大帝國。當然,波斯帝國滅亡後的西亞歷史,我們之後會在其他地方繼續講述。

一、古代兩河流域文明

古代兩河流域文明,與我們中華文明最大的不同便是她是一個“死瞭”的文明。她的語言文字已經失傳,在近現代考古發掘這一文明之前,人們對古代兩河流域文明所知甚少,直到 1857 年亞述學誕生之後人們才對這一偉大的文明有所瞭解。

兩河文明包括蘇美爾文明、阿卡德文明、巴比倫文明、亞述文明和古波斯文明。其中巴比倫文明以其成就斐然而成為兩河流域文明的典范,而古巴比倫王國則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國之一,它們都位於今天的伊拉克境內。

(一)自然環境

兩河流域,古希臘人稱為“美索不達米亞”(Mesopotamia),意為“兩河之間的土地”,它是古代希臘、羅馬人對幼發拉底河和底格裡斯河流域地區的稱呼。其大部分地區位於今天的伊拉克全境,小部分地區,即西部和北部位於今天的敘利亞和土耳其境內。我國學術界一般將其直譯為“美索不達米亞”或意澤為“兩河流域”,兩間流域地區的自然環境在古代非常適合人類居住,形成瞭幾個較為先進發達的史前文化。

發源於土耳其境內的亞美尼亞高原的幼發拉底河(2780 公裡)租底格裡斯河(1250 公裡),由西北流向東南的波斯灣。古代兩河是分流入海,而現在是匯流流入波斯灣。

兩河的上遊基本在山嶺和高原中流淌,下遊則形成一塊巨大的沖積平原,或稱三角洲。

兩河流經的狹長平原與向谷地帶成為“肥沃新月”地帶的東翼,敘利亞,腓尼基、巴勒斯坦和以色列成為“肥沃新月”地帶的西翼。

兩河流域的西北為敘利亞沙漠,東面為紮格羅斯山脈,北面為陶魯斯山脈和亞美尼亞高原,南面瀕臨波斯灣。

兩河流域的地區,按照地形地貌及氣候條件可以分為三個不同區域。

首先,最北部的區域包括現代伊拉克東北部的陶魯斯與札格羅斯山麓。該地區發現瞭最早的定居證據,這裡有隱蔽性的山谷,豐富的水源、牧草、獵物、野生谷物使之成為史前人類理想的定居點。不過,這裡的氣候條件比較嚴酷:夏天炎熱,冬天又很寒冷,而且谷地間或隔山間的交流又很困難。

其次,中間區域包括陶魯斯山麓以南、幼發拉底河中遊和底格裡斯河中遊之間的高原以及底格裡斯河以東的平原。這一地區有多種自然資源,但遠不及山麓地區豐富。肥沃的沖積區的面積有限。

最後,最南部的區域由兩河之間平坦的沖積平原構成,是古代兩河流域文明的搖籃和中心地區。它包括平原南部的古代蘇美爾王國和北部的阿卡德王國的所在地。這裡地勢平坦(從巴格達到波斯灣入海口的落差僅為 10 米),其南端是廣闊的沼澤和葦塘地帶,土地肥沃。傳說認為這裡就是人間“伊甸園”的所在地。

今天兩河流域的大部分地區呈荒野狀態,土壤幹裂而堅硬,黃褐色的沙礫地和泛白色的鹽堿地延綿數百裡,毫無特色可言,酷熱、洪水、風暴、揚沙、幹旱是其氣候特征。

看到這一切,人們已很難想象這片荒地為什麼曾被視為富足、舒適的處女地。隻有散落其間、由古代城鎮廢墟形成的一個個山崗土丘。然而,5000 多年前,人類文明的曙光的的確確是在這片土地上升起的。

兩河流域有什麼特殊之處導致人類的文明在這裡首先出現呢?在探索人類文明起因的諸理論中,“地理氣候決定論”似乎在解釋兩河流域文明的興起方面頗具說服力。

從自然環境看,兩河流域並無多少優越的條件,事實上,不但沒有多少優越性,完全可以用“不利”或“險惡”來形容。

位於北緯 30 度線以北的位置表明,其地處幹旱炎熱地帶,夏天的氣溫平均在攝氏 30 度以上,最高達攝氏 50 度,農作物很難生長。除瞭炎熱,這裡還很少降雨,絕大部分地區的年降雨量在 250~200 毫米以下,而且一年中有連續 8 個月幾乎滴雨不下。

古代美索不達米亞地區始終受著兩大災害的威脅,一是水旱災害,二是土地的鹽堿化。兩河與埃及的尼羅河不同,尼羅河上遊有大湖調節,每年泛濫水量比較穩定,而底格裡斯河和幼發拉底河的泛濫量是不可預測的,因為它們依靠的是大量的雨水和從亞美尼亞以及庫爾德斯坦(Kurdistan)山脈落下的雪水。如果連續幾年缺雨少雪,就意味著幹旱和饑荒;反之,一場大洪水經常會帶來巨大的災難,兩河中的水沖破堤岸,弱不禁風的泥屋和蘆葦被河水卷走,莊稼、牲畜和物品被淹沒,浸泡在水中。

另外,在正常情況下,尼羅河水在 6 月開始上漲,通常在 9 月達到高峰,11 月返回正常,因此莊稼在較寒冷的冬季也有較充足的水源維系,收割在來年的春季進行。在美索不達米亞則不然,底格裡斯河和幼發拉底河隨著亞美尼亞山脈冬季積雪的融化,在 4~6 月泛濫,從農作物對水的需求角度講,這個時間對冬季作物而言太晚,對夏季作物而言又太早。所以,美索不達米亞的農業隻能依靠灌溉系統。

眾所周知,有效的人工灌溉體系屬於大型系統工程,不僅需要群體的通力合作,更需要精心規劃和強有力的組織領導。因此,生活在這裡的人們為瞭生計不得不組織起來與險惡、不利的自然環境進行鬥爭。

在這場鬥爭中,不但群體間的合作得到有效的開展,而且還導致社會分工、職業專門化和新型社會組織形態(非血緣或部落形態)的出現。各種研究表明,兩河流域的文明是由人工灌溉工程培育出來的。

已有的考古資料也證明,最初在兩河流域出現的新型社會組織形式——城邦,就是為瞭適應,至少是部分地適應在廣闊區域內協調排水、灌溉、水渠維護等農業生活必不可少的工程的需要產生的。城邦在兩河流域的出現,為一種以城市為中心的社會生活形態的形成鋪平瞭道路。

對古代美索不達米亞農業來說,僅次於洪水的威脅就是土壤的普遍鹽堿化和由此造成的土地貧瘠,甚至最終被遺棄而變成荒漠。由於長期淤積,河水又含有大量的鹽分,水分蒸發後,大量的鹽沉淀下來,破壞瞭土壤的肥力。長期的灌溉又導致地下水位增高,把鹽帶到瞭地表,地力逐年減弱。所以美索不達米亞的農作物品種十分有限,主要是耐鹽堿的大麥和椰棗。與尼羅河谷地相比,兩河流域平原地區的條件遠沒有那麼優越。雖然如此,它仍可算得上一個富庶的地區,在早期歷史的大部分時間裡,其農產品足以維持其人口的生存,還通常有所剩餘,用來交換石料、金屬、木材和其他原料。

此外,兩河流域不僅自然環境條件差,而且天然資源也十分貧乏,南部地區除瞭黏土、蘆葦和椰棗等外,金屬礦產資源也奇缺,就連建築所需的石塊和木料也隻能從周邊的地區進口。幸運的是,這一不利因素不但沒有阻礙文明前進的腳步,反而推動瞭文明的發展。因為,資源的緊缺極大地促進瞭該地區貿易的發展。

資料表明,該地區與盛產其所缺乏的基本原料,尤其是金屬的地區存在著密切的商業往來。用貿易的方式換取所需的物品是生活在這裡的人民的一種生活需求,同時也成為一項專門的職業。不過,貿易的開展是以剩餘產品為前提的,這就進一步促進瞭人群間的合作和分工,因為群體間的合作和分工能夠生產出更多的剩餘產品。貿易作為經濟的原動力,它的發展也成瞭該地區城市生活和文明發展中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

據此,我們看到的是:盡管兩河流域的自然環境和地理資源本身並沒有像人們想象的那樣為人類的生活提供優越的條件,然而正是這一系列“不利”的因素和自然環境的“劣境”在這裡導致瞭人類文明曙光的升起。

英國歷史學傢湯因比曾指出,文明起源的動因往往是人遇到瞭自然環境或地理環境的挑戰。

面對挑戰,人類必然要采取種種不同的應戰措施,文明便隨著這些措施產生。“地理環境決定論”在這裡找到瞭“滋生”的土壤,並有力地驗證瞭湯因比提出的所謂“刺激—反應”理論。

(二)史前文化

從新石器時代起,兩河流域地區就發展起瞭幾個較為先進的銅石並用時期的文化。

什麼是新石器時代呢?

要講新石器時代,首先就要瞭解什麼叫做石器時代以及它的由來。

首先,石器時代是考古學對早期人類歷史分期的第一個時代,即從出現人類到青銅器的出現,大約始於距今二三百萬年,止於距今 5000 至 2000 年左右。這是考古學傢為方便而假定的一個時間區段,為考古學上的一個術語。

石器時代可以分為舊石器時代、中石器時代與新石器時代,大體上分別相當於人類體質進化的能人和直立人階段、早期智人階段、晚期智人階段。

舊石器時代,距今約 300 萬年,以使用打制石器為標志的人類物質文明發展階段。其社會形態是母系氏族社會,經濟生活以漁獵和采集為主。

到瞭中石器時代,社會形態處於母系氏族社會晚期,族外對偶婚制基本取代瞭族外群婚制,並出現瞭人類社會最早的傢庭組織。但經濟生活仍然基本上是漁獵和采集。狗已成為傢畜,在歐洲和西亞的一些地方,可能已開始馴養豬或山羊。弓箭的普遍使用,使狩獵效率大為提高。

而新石器時代,大約從一萬多年前開始,但其結束時間則並不唯一,大約距今 5000 多年至 4000 多年之間。

至於石器時代這一概念的提出與由來,則是源於一位歐洲考古學傢。

1848 年,丹麥考古學傢湯姆遜C·J(Thomsen,Christian Jrgensen),在其撰寫的《北方文物陳列指南》(Guide to Northern Archaeology)一書中,首次根據實物資料提出瞭人類發展階段的“三期論”,即石器時代、青銅時代、鐵器時代。

湯姆遜出身於 1788 年的一個富商傢庭,據說他自幼愛好收集古錢和其他文物,並有志於史前考古學的研究。

他在 28 歲時(1816),被任命為丹麥王傢文物收藏所秘書,後出任丹麥皇傢北方(北歐)古物博物館館長,直至逝世。

在任博物館館長期間,他首先將上述 3 段分期法應用於古物陳列,並在其所著的《北方文物陳列指南》(1836)一書中介紹瞭這種陳列法。

湯姆森首創的 3 段分期法,通過生產工具和生活用具質料的演變,說明瞭原始社會的發展過程,具有較強的科學性,普遍為考古學者接受。該書英譯本於 1848 年出版,對後來的歐洲考古學界產生瞭很大的影響。

之後到瞭 1865 年,也就是湯姆遜逝世一周年後,英國生物學傢和考古學傢約翰·盧伯克(Sir J.Lubbock),在其著作 《史前時代》(Pre-historic Times: as Illustrated by Ancient Remains and the Manners and Customs of Modern Savages )一書中進一步將石器時代劃分為舊石器時代和新石器時代。其中,新石器時代,特指人類使用石器工具的最後階段,即普遍使用磨制石器的階段。

盧伯克對科學的興趣涵蓋瞭古生物學,動物心理學和昆蟲學,但他最經久不衰的成就還是考古學。在他的推動下,近現代考古學才逐漸成為一門學科。

當然,盧伯克的成就不僅僅隻是在科學上,他還繼承瞭父親生意興隆的銀行,在維多利亞時代的末期將其發揚光大,並推進瞭英國銀行體系現代化。

此外作為一名政治傢,他在議會裡待瞭幾十年,在那裡他是一位成功和受人尊敬的立法者。

英國的銀行假日就是他的發明,在 1871 年生效的時候,他獲得瞭巨大的贊同和支持,這些假日的出現使他廣受愛戴。

不僅如此,他還花瞭幾十年的時間來倡導《提早休業法案》(Early Closing Bill)。該法案規定,每人每周的工作時間需要被限制在 18 至 74 小時之內;在他接手這個事業的 30 年後,這項法案在 1903 年 4 月終於被通過,它被稱為《埃夫伯裡法案》(Avebury’s Bill)。

最後,他還是一位多產的傳記作傢。他的傳記列出他撰寫的 29 本書,其中有許多暢銷書被翻譯成不同語言。

他的好友兼鄰居——《進化論》的作者查爾斯·達爾文在 1881 年談到他時說:“(盧伯克)怎麼能有那麼多的時間用於科學,寫作,政治和商業,這對我來說是一個謎。”

在這之後,考古學在 20 世紀又有瞭巨大的發展。

到瞭今天,我們一般認為,新石器時代出現的主要標志包括磨制石器的使用、陶器的出現、農業(農作物和動物的馴化)的產生以及定居生活。

然而,這些標志,並非同時發生和同步發展,某一地區進入新石器時代的標志,也可能並不相同。一些考古學證據顯示,磨制石器的使用和陶器的發明,可追溯至舊石器晚期,而與農業和定居無關。因此,盡管“新石器時代”是以人類普遍使用磨制石器工具而命名,但越來越多的學者,傾向於以農業和(或)定居作為新石器時代肇始的主要特征。

因人類社會存在著不同的發展進程,各地新石器時代所涵蓋的年代范圍也各不相同,所以,全球范圍內統一的分期標準並不存在。因此,要判定某一地區新石器時代的產生,必須至少要滿足上述 4 個標志中的一項。

大致而言,全世界范圍內的新石器時代,出現於 10000 年前,結束於公元前 4500 年至公元前 2000 年之間。

中國新石器時代的年代為距今 10000 年 ~ 距今 2000 年前,可大致分為:

  1. 新石器時代早期(距今 10000 年 ~ 距今 7000 年)、
  2. 新石器時代中期(距今 7000 年 ~ 距今 5000 年)、
  3. 新石器時代晚期(距今 5000 年 ~ 距今 3000 年)、
  4. 新石器時代末期(距今 3000 年 ~ 距今2000 年)。

在確定好史前時代的大致范圍後,那麼我們關於歷史的分期問題就可以較好地解決瞭。

根據目前掌握的大量考古資料,用放射性碳測年,兩河流域的史前文化可以劃分為以下 6 個時期,具體如下:

  1. 哈孫納文化(Hassuna Culture)時期:約公元前 7100 ~ 前 6600 年。哈蘇納文化以刻紋陶器和彩陶為特征,也有磨光陶器和粗制陶器,此時出現定居的農業村落。
  2. 薩瑪拉文化(Samarra Culture)時期:約公元前 7000 ~ 前 6300 年。這一文化可大致分為早、中、晚 3 期,即無彩陶時期、典型的薩邁拉彩陶時期和幾何形裝飾的彩陶時期,而以中期文化最為繁盛。其獨特之處在於有規模宏大的定居村落、別具一格的泥磚建築及先進的灌溉農業設施。
  3. 哈拉夫文化(Halaf Culture)時期:約公元前 6100 ~ 前 5000 年。哈拉夫文化以彩陶為特征。在古代美索不達米亞地區的陶器中,哈拉夫文化的彩陶是最精美的。同時,哈拉夫文化也是西亞銅石並用時代的文化,也就是說,它是介於新石器時代和青銅時代之間過渡時期的一種文化。
  4. 歐貝德文化(Obaid Culture)時期:約公元前 6500 ~ 前 4000 年。該文化居民主要從事農業,以漁獵為輔,已能運用灌溉技術,種植小麥、大麥和亞麻。動物遺骨表明居民已養牛。盛行銅、石材、木材的交易。
  5. 烏魯克文化(Uruk Culture)時期:約公元前 4000 ~ 前 3100 年。烏魯克,是美索不達米亞西南部蘇美爾人的古城城名。此時是蘇美爾文明的時代。
  6. 捷姆迭特·那色(Jamdet Nasr)時期:約公元前 3100 ~ 前 2900 年。烏魯克文化進一步發展而形成的文化。因最初發現於伊拉克中部巴格達東南約 80 千米處的捷姆迭特·那色遺址而得名。這一時期文字進一步發展,產生瞭蘇美爾語的楔形文字。因此,這一時期也稱為“原始文字時期”。

另外,在正式講古代兩河流域之前,我們必須得始終明確一點:古代兩河流域文明絕不同於古埃及文明。

這裡沒有偉大的金字塔和刻在石墻上的神秘象形文字,遺址裡也很難找到珍貴優雅的紀念品,甚至想在古老的土地上撿起一片碎石瓦礫都是奢望——這裡隻有混雜著泥土和沙石的古建築框架。在這片被兩河周期性泛濫帶來的泥沙所堆積出的土地上,舉目望去,除瞭泥土,還是泥土。

從巴格達向南直到波斯灣的廣袤平原上,既沒有高聳的山石,也不見茂密的森林,除瞭春季降水之後萌發的野草之外,一塊塊幹涸的耕地之間鮮有植被。這裡的夏季長達半年之久,最高地表溫度能達到五十攝氏度,而冬季最低可達零攝氏度,年平均降水量隻有兩百毫米左右。

在古代伊拉克的土地上,大塊石材是稀罕的東西,就算是壯麗輝煌的王宮和聖潔無比的神廟也做不到像埃及人那樣用石頭修砌。例如在尼尼微城中,珍貴的石板就被用來雕刻神靈和國王的雕像。當 19 世紀初的伊拉克農民挖掘出這些石板時,他們認為這些刻在石板上的人和獸統統都是古代的異教魔鬼,於是先搗毀石板再燒成石灰,最後歡天喜地地抬回傢裡去刷墻瞭……

所以,美索不達米亞先民的遺產中留下的最多的還是泥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泥土就是美索不達米亞文化的符號。

在這個隻有炎熱夏季和“溫暖”冬季的地區,大自然賜予人們的隻有水和土——美索不達米亞文明就建立在這一片混雜著水和土的淤泥之上。

那麼,兩河流域最早的居民是誰呢?

兩河流域最早的居民是何種人,現在難以得知。隻知道在公元前 4500 年左右,兩河流域南部就已經有人居住瞭。

那裡的先民將洪水退去後的淤泥混雜著蘆葦、稻草、碎石和碎陶片後,把它們制成泥磚曬幹,然後抹上灰泥將泥磚砌成房屋。當然,他們懂得燒制更堅固耐用的磚塊。但是這裡缺乏做燃料的木材,黏結泥磚用的瀝青也需要從很遠的死海輾轉運過來,所以能用得起磚塊的建築不是王宮就是神廟。

就這樣,泥土構成瞭人們最初的傢園。

這些居民,後來在我們的考古學上就被稱之為“歐貝德人”(得名於歐貝德遺址)。當然,“歐貝德人”的起源至今也是不明。

之後,講蘇美爾語人的部落來到瞭兩河流域南部。蘇美爾人的起源問題同歐貝德人的起源問題一樣,學術界也沒有最後的結論。隻知道他們的語言與後來出現在西亞的閃米特語和印歐語都不同。

大體來說,考古學傢認為,蘇美爾人可能就是美索不達米亞史前文化創造者中的一員,因為美索不達米亞史前文化沒有出現過中斷,具有很好的連續性。

“蘇美爾”一詞,最初就是源於美索不達米亞北部的阿卡德語。阿卡德語“Shumer”是方言地理名詞,在阿卡德語中是“文明君主之地”的意思,後來閃米特族的阿卡德人稱居住在美索不達米亞的非閃族人為“蘇美爾人”,但蘇美爾人卻稱自己為“黑頭人”。之後,蘇美爾人逐漸融合歐貝德人,成為兩河流域南部的主要居民。

盡管我們不知道蘇美爾人來自何方,但是他們最終在兩河流域定居下來,並逐漸形成村落。後來他們學會瞭開墾土地、挖溝築渠、發展農作物等。

之後,蘇美爾村落逐漸發展成為城市。

城市一開始規模很小,有自己的統治者和領地,猶如一個個獨立的王國,歷史學傢將其稱之為“城邦”。

而我們知道,“文明”一詞的英文為 civilization,其詞根來自拉丁文 civil,意思為“城市的”、“公民的”或“國傢的”,因此 civilization 的直譯應為“城市化”或“公民化”。可見,文明的誕生在某種程度上是以城市的出現和國傢的產生為標志的,其發達程度是與城市的發展密切相關的。兩河流域文明誕生的城市化特點尤為明顯。

假如能造訪其中的一些早期蘇美爾城市,你會發現這些定居點的周圍是給城市居民生產糧食的農田,四周有泥磚圍起來的城墻。那時的泥磚還不是烘烤制成的,而是被太陽曬幹的。城墻的外圍一般都有護城河,當敵人來襲時居民便可逃到城內避難。

最早的城市可追溯到公元前 3500 年的烏魯克城,它是人類早期城市的代表之一。烏魯克位於幼發拉底河岸邊,由原來大型的聚落發展為城鎮,從而成為世界上第一個真正的城市。

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的城市形成後,世界上其他地區也先後出現瞭早期城市。

公元前 2500 年左右,現巴基斯坦境內的印度河峽谷出現的哈拉帕城成為印度河流域文明的中心。

大約公元前 2000~公元前 1400 年,古埃及出現瞭底比斯和阿克塔頓等都城,其中,底比斯是最早的一座超過 10 萬人口的城市。

中國城市的起源可追溯到公元前 3000 多年前,考古發現,中國最早的城市形態產生於距今 5500 多年的安徽含山凌傢灘。此後,夏商周時代,中國出現瞭不少規模宏大的城市。中美洲的城市文明約出現在公元前 500 年,有代表性城市包括蒙特阿爾萬城和特奧蒂瓦坎城。

古代城市雖然出現的早,但是大部分規模都比較小,城中主要分佈王室宮殿、神廟和祭祀場所、手工作坊、市場、住宅等。人口大多在 5000~25000 之間,後期才出現 10 萬和 50 萬人口的城市。

就這樣,蘇美爾人在這裡生活瞭很多年之後,約公元前 3000 年左右,一支語言屬於塞姆語系的遊牧部落來到巴比倫尼亞北部,後來我們稱呼他們為阿卡德人。之後,同樣講塞姆語的阿摩利人、亞述人、迦勒底人等先都後來到瞭兩河流域。

此外,兩河流域周圍還居住著其他部落:北部的蘇巴裡人和胡裡特人,東部的古提人、加喜特人和盧盧比人,東南的埃蘭人等等。兩河流域經常受到這些四周部落的入侵。這樣,兩河流域的歷史就包含著多種民族互相影響和互相承襲的歷史。

我們知道,就兩河流域的自然環境而言,隻有北部地區季節性的降水比較豐富,可以不用人工灌溉而發展農業,因此,兩河流城地區最早的農業定居點出現在底格裡斯河中遊丘陵地帶的加爾莫(Jarmo),時間大約為公元前 7000 年。這也是世界上最早的農業定居點之一。

此後,在兩流域北部的地區又相繼或共生出現瞭三個史前文化,這個就是上述我們剛才分別以考古發掘地命名的哈孫納、薩瑪拉和哈拉夫文化。

這三個文化期具有不同的陶器風格,時間從公元前 7100 年延續到公元前 5000 年,有 2100 多年的漫長歷史。

現有的考古資料顯示,在公元前 5000 年之前,兩河流城南部蘇美爾地區沒有形成大的農業定居點,然而,公元前 5000 年之後,兩河流域的文化中心態移,在中南部形成瞭幾個水平更高的史前文化,並率先進入瞭文明時代。

(三)文明之光

1.烏魯克文化

迄今可以肯定的是,蘇美爾人創造的最早的文化是烏魯克文化。

公元前 4000 年左右,規模最大的城市是幼發拉底河東岸的烏魯克城(Urak),大約居住著 5000 人,後來那裡的人口超過瞭 5 萬人。大規模的城市開始需要專職的管理者。由於擁有穩定的農業收成,人們不僅有多餘的糧食可以養活管理者,而且還能養活一些手工業者。

為瞭提高生產效率,烏魯克的統治者讓生活在河岸平原地帶的人種植谷物,遠離河岸幹燥而陽光充足的半山坡地區則種植葡萄等經濟作物,而手工業者則居住在遠離河岸的山腳下。社會分工在提高效率的同時,也促進瞭貨物的交換,並漸漸發展起商業。到瞭公元前 3500 年,烏魯克城已經是一個非常有組織的城邦瞭。

現今的烏魯克遺址坐落在巴格達與巴士拉中間位置的非沙漠區,因最早發現於伊拉克境內的古城烏魯克而得名。

烏魯克遺址主要分佈於美索不達米亞地區,年代為公元前 4000 ~ 前 3100 年。

烏魯克文化可分為早、中、晚三期,晚於歐貝德文化,後被捷姆迭特·那色文化所取代。其主要遺址有烏魯克遺址、埃利都遺址、烏恰爾遺址和尼普爾古城址等。其中,烏魯克遺址是近東最重要的遺址之一,不僅是因為該遺址覆蓋面之廣(占地 541 公頃,德國考古學傢從 1912 年開始一直挖掘瞭 15 年),還因為該遺址包含的地層從歐貝德時期到帕提亞時期(公元前 247~公元 226 年)從未中斷。

烏魯克遺址包括三個片區,共有 18 個考古地層,不同時期的城址彼此疊壓,見證瞭城市興衰。考古學傢在烏魯克的神廟發現瞭最早的楔形文字泥板,最早的文學作品《吉爾伽美什史詩》也是從烏魯克流傳開來。

在蘇美爾神話裡,護城的防禦工事長度約 10 公裡,由城市的傳奇國王吉爾伽美什大約於公元前 2650 年建造的。

烏魯克早期城址由兩個歐貝德晚期的聚落融合而成,後來構成瞭烏魯克的伊安娜區(Eanna District)和安努(又稱庫拉巴)區(Anu District)。

每個城區各有一座神廟:一座神廟供奉的是天空和星系之神安努(Anu),另一座神廟供奉的是其女伊南娜(Inanna),她是戰爭與愛情的守護神,掌管生死。其中,安努區形成的時間最早。它建在一塊臺地上,白色神廟是這一片區的制高點,建於公元前 3000 年左右,通高 25 米,表面施以石膏材料,可反射陽光,或為烏魯克政治權力的標志,它到現在還有建築基址遺存。

同時,這一時期遺址數量快速增長,部分中心聚落規模急劇擴張,出現瞭城市化現象。早、中期在美索不達米亞南部以烏魯克遺址和尼普爾遺址為中心的 1 萬平方米區域內共發現遺址 176 處,面積最大的烏魯克遺址面積可達 70 萬 ~ 100 萬平方米;晚期的遺址共 133 處,烏魯克遺址的規模迅速擴大到 250 萬平方米,成為美索不達米亞南部的中心城市。超大型中心聚落的出現,奠定瞭蘇美爾城邦文明的基礎。美索不達米亞北部也出現瞭多個規模在 30 萬至 100 萬平方米的中心城市。

至此,烏魯克文化終於出現瞭蘇美爾文明的三大文明特征:神廟、圓筒印章和文字。

城市以宗教建築為中心。烏魯克遺址的中心是供奉金星女神伊安娜的伊安娜神廟區,廟區四周有殘高 10 米左右的泥磚圍墻。廟區內發現瞭烏魯克文化晚期的多座神廟和宮殿,還有廣場和庭院。各神廟均為統一的三分式格局,中央是長方形或 T 字形的神殿,神殿為祭祀場所,中央設有祭臺,短墻一側設有神壇;神殿兩側對稱排佈著若幹間側室。

烏魯克文化晚期,埃安娜神廟區西側新建瞭供奉天神安努的庫拉巴神廟區。神廟建在一座頂面近 1800 平方米、高 13 米的臺基上。神廟面積不足 400 平方米,是典型的三分式格局,因外墻塗有白色石灰,被稱為“白廟”,“白廟”下發現用於奠基的大型貓科動物豹和獅子的骨骼堆積。臺頂的剩餘空間為集會廣場。

德國考古隊在烏魯克出土瞭至少 7 座鄰近的神廟。這些神廟都是建在低矮的磚臺上,就像歐貝德時期埃利都遺址的神廟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平臺變得越來越高,似乎它的規模比神廟建築本身還重要,所有這些特征都顯示瞭塔廟的起源。

塔廟是歷史上兩河流域文明的一個典型文化符號。上述烏魯克遺址的安努神廟(庫拉巴神廟 )可以解釋這一進化過程,在這裡有 6 座廟宇相繼建立並最終被囊括在一個具有真正紀念意義的高出平原地面 15 米的高臺上,這個高塔的頂端是一些可以追溯至烏魯克晚期的保存相當完好的聖殿遺跡,即所謂的“白廟”,公元前 5000 年前,天神的祭司正是站在瞭這些高臺上,主持著各種宗教儀式。

烏魯克神廟的宏偉壯麗使得其他形式的藝術都相形見絀。而烏魯克時期的圓筒印章可算是一項傑作。兩河流域最早的印章是平印,但到烏魯克時期平印幾乎全部被圓筒滾印所取代。滾印是由普通圓柱形的石頭,或者是珍貴的寶石做成的。長度從 2.5 厘米到 8 厘米不等,有些有大拇指那麼粗,有些像鉛筆那麼細。圓柱內部一般挖空,這樣就能用繩子串起來帶在脖子上,圓筒印章側面刻上圖案,這樣當圓筒在黏土上滾過時,黏土上就被壓制出瞭精美的浮雕圖案。

這些早期圓筒印章的制作技術已非常精湛,圓筒印章側面的印跡一般分為形象圖案和抽象圖案。烏魯克時期的印章圖案多為形象圖案,這些圖案一般分為:戰俘、動物、怪曾、國王的軍事外交活動,王室的宮廷生活和各種宗教題材的場景。如一枚印章圖案描述瞭《吉爾伽美什史詩》裡的吉爾伽美什(Gilgamesh)和恩奇都(enkidu)合力殺死森林怪獸洪巴巴(humbaba)的場景。如圖所示,下面左邊戴頭盔的是國王吉爾伽美什,右邊第一個蓄著胡子、高舉斧子的是恩奇都,中間的便是森林怪獸洪巴巴。

當然,烏魯克文化時期見證瞭一個比神廟、圓筒印章更重要的,開創新紀元的發明,這便是文字的誕生。

公元前 3300 年,在烏魯克文化末期的戰爭女神伊安娜的神廟區,繪畫泥瓶文字便第一次問世。1929 年,德國考古隊在烏魯克遺址,發現瞭大量泥板。學者們習慣將其稱之為“古樸泥板”。這是迄今為止所發現的最早的刻有文字的泥板。

板上的文字屬於兩河流域楔形文字早期階段的圖畫文字。第一批象形圖畫是刻在木頭上或者是樹葉上的,但是這樣的媒介物很久以前就已經分解在伊拉克潮濕的泥土層裡瞭,唯一幸存下來的文件便是那些用泥土書寫的泥板。書寫過程本身非常簡單:抄寫員拿一塊上等的、幹凈的土塊並且把它弄成一個光滑的幾平方厘來的泥板。然後,用蘆葦桿末端切出一個斜面,用線條把泥板的每個面分開成小的方塊,然後在每個方塊裡刻字。泥板陸續或者是烘幹或者是用太陽酒幹,烘幹或曬幹的泥板堅若磐石,保存持久。

當然,考古學傢不僅在這裡的神廟中發現瞭世界上最早的書寫文獻,而且,還意外得知蘇美爾人對神廟的維修方式——推倒重建。

由於泥磚神廟最多隻能維持兩三代人的時間就會崩塌毀壞,所以他們竟然無視之前為建造神廟所付出的巨大努力,而選擇直接拆毀舊神廟,並在其基礎上興建新神廟。

在烏魯克的一處神廟遺址中,考古學傢挖掘出整整 18 層這樣的舊遺址,也就是說,這座神廟被原地推倒重建過有 18 次之多!

此外,由於建立發達商業的前提是要有良好的交通運輸工具,因此,美索不達米亞的蘇美爾人在公元前 3200 年左右就做出瞭科技史上最重要的一項發明——輪子。

當然,在輪子被發明之前,蘇美爾人是不可能見過輪子的,他們是如何得知滾動摩擦比滑動摩擦更省力的原理,這至今也是個謎。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輪子的發明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我們猜想,他們最初可能是根據生活經驗而註意到圓木能夠滾動這一現象,並且利用圓木滾動的這一原理來運輸沉重的貨物,又過瞭很多年才將圓木逐步改進成輪子,於是才有瞭基於輪子的車輛。

輪子被發明出來的幾百年前,住在現烏克蘭地區的牧民馴化瞭野馬,而這種強壯的傢畜很快被引入到西亞甚至北非地區。有瞭車輛和新的動力(馬所提供的畜力),蘇美爾人就能更高效地運輸和交換貨物瞭。

除瞭輪子和車輛、蘇美爾人還發明瞭帆船,從此人類就可以利用風能遠航。風能是自然界本身就存在的機械能。在利用風能之前,人類所能使用的動力隻有人力和畜力,帆船的發明標志著人類利用能量的水平上瞭一個新臺階。

依靠車輛和帆船,蘇美爾人沿幼發拉底河建立瞭眾多商業殖民地,並且將其文化影響擴散到波斯、敘利亞、巴勒斯坦甚至埃及。

在人類幾乎任何一個文明階段,最有效掌握動力的文明常常在那個時期的競爭中處於優勢。4000 多年後,當英國人完成以蒸汽機為代表的工業革命之後,它所倡導的政治經濟秩序也就在世界范圍內開始普及。

美索不達米亞的文明隨著商業的拓展接觸到古埃及文明之後,兩種文明的融合使得技術得到進一步發展。當古埃及人在接觸到輪子和車輛後,對車輛進行瞭改進,他們在木頭車軸上包上金屬,以減少它和輪轂的摩擦,同時采用瞭 V 形輻條,空心的輪子使整個車子變得輕便起來,可以走得更快、更遠。

可是,大約到瞭公元前 3100 年,烏魯克文化就結束瞭。一些學者認為,這可能與 12000 年前的全新世的周期震蕩有關:當時的天氣突然冷濕起來。也有的學者認為,烏魯克文化的結束與以基什(Kish)文明為代表的東閃米特部落的到來有關。

2. 捷姆迭特·那色文化

1925 年,一種飾以黑、紅彩繪的土黃色大罐和梅紅色陶器在巴格達與巴比倫之間的捷姆迭特·那色山丘發現。稍後,在兩河流域其他的遺址也發現瞭數量較少的捷姆迭特·那色陶器,以這種陶器為代表的文化,我們稱之為捷姆迭特·那色文化。

這一時期最重要的遺址是大批神殿建築與擁有堅固城墻的城市緊密結合。農業、畜牧業和手工業也均有所發展:經濟生活以農業為主,農作物有大麥和小麥。馴養的傢畜有山羊、牛、驢等。出土的陶器有無裝飾的粗制陶器、單彩陶器、多彩陶器、刻畫陶器。其中,以精美的多彩陶器最具特色。

這一時期,印章仍大量出土,有紐扣形、珍珠形和動物狀的平面印章,也有圓柱形的印章,上面雕刻著狩獵、馴服公牛和祭祀等場面。

而文字的使用也更加普遍,出土瞭大量以象形文字刻寫的泥板文書。這種象形文字為美索不達米亞南部的主要原始居民蘇美爾人用蘇美爾語刻寫的,內容是與神殿經濟有關的報表文獻。

由於書寫越來越多地被使用,文字也就越來越成熟,象形圖符自然也就越來越少,從而也就越來越失去瞭圖畫的性質。

同時,這個時期的雕刻,無論是肖像的抑或浮雕,都達到瞭全盛時期。此外車船等交通業、冶金業也都達到較高水平。

而且,這一時期除瞭開始使用輪車、木船等運輸工具外,還應用瞭十進位與六十進位的計算制。商業已經產生,商人已經出現。在這一文化層出土的器物中,許多糧、油、酒等容器的蓋上,留有標記私人財產的平印和滾印形的圖章的印跡,表明私有制已經產生。出土的文獻中,也已提到瞭奴隸,其來源通常是戰俘或購買而來的外邦人。

技術的進步、藝術、寫作方面取得的成就,所有這些都揭示瞭捷姆選特·那色文化已經是完全成熟文明的預兆。捷姆迭特·那色文化之後,有文字記載的蘇美爾各城邦脫去瞭史前文化的外表,確鑿地進入瞭歷史時期。現在可以不再以“文化”來稱呼這群古代的人類瞭。蘇美爾人進入瞭文明時代,進入瞭一個為統一兩河流域地區而不懈奮鬥的歷史時期。

註:有關兩河流域史前文化年代測定的早期考古學參考資料及其理論依據:

1.根據放射性勘探數據顯示,整個南美索不達米亞的歐貝德文化包括 0~5 時期,即從公元前 6500~前 3800 年。(參見Robert A. Cart and Graham Philip,“Beyond the Ubaid: Transfomation and in- tegration in the Late Prehistoric Society of the Middle East,”in Studies in Ancient Oriental Croilieation,No 63. Chicago:The Oriental Institute of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2010,p.2.)後來進一步研究,歐貝德文化的時間下限又修訂為前 5000 年,即最新的歐貝德文化時期為公元前 6500~前 5000 年。

2.薩瑪拉文化遺址在今伊拉克薩瑪拉市附近,早期測定其存在的時間為公元前 5500 ~前 4800 年,與早期歐貝德文化重疊。1911~1913 年,德國考古學傢恩斯特·黑爾茨費爾德(Ernst Herzfeld)首次對其進行瞭挖掘。(參見Naney Kleniewski and Alexander R. Thomas. Cities,Change,and Con flict:A Political Economy af Urban Life,Belmont,CA:Wadsworth Publishing,2010;Charles Keith Maisels,The Near East:Archaeology in the“Cradle of Civilization”,London &. New York:Rout-ledge,1993.)。後來薩瑪拉文化(Samarra Culture)的歷史被不斷修正,現在公認最新的時期是:約公元前 7000 一 前 6300 年。

3.亨利·霍爾(Henry Hall)和列奧納多·沃利(C.Leonard Wolley)於 20 世紀初對歐貝德遺址進行瞭挖掘和整理。關於歐貝德文化的詳細情況,可參見H. R. Hall and C. L. Woolley,Al Ubaid Ur Ercavation 1,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27.

4.根據放射性碳測,捷姆迭特·那色文化存在的時間為公元前 3100~前 2900 年。[參見 Susan Pollock. Bureaucrats and managers,peasants and pastoralhsts,imperialists and trades:Research on the Uruk and Jemdet Nasr neriod in Mesopotamin,”Journataf World Prehistory,1992(3),pp.297-336.]40 Christopher Woods. Visibie Language Inventions of Writing in The Ancient Middle East Beyond. Oriental Institute Museum Publications 32,Chicago:University of Chicago,2010,pp.3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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